为探寻福建三大渔女文化,深入了解湄洲女这一群体的生活智慧与服饰文化,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海韵新声”实践队于1月31日赴湄洲岛开展专题调研。上午,实践队成员们首先参观了湄洲妈祖祖庙的妈祖文化展示馆和妈祖文化园的妈祖文化展览馆,通过丰富的图文资料和历史文物,初步了解了妈祖文化的源流与影响,为后续聚焦湄洲女文化的调研奠定了背景认知的基础。在此基础上,实践队进一步深入探访,通过采访非遗传承人、探访文化遗址,解码“帆船头、大海衫、红黑裤子”背后的生活哲学与文化认同。
一髻一舟皆有意:与传承人对话“妈祖髻”
“帆船头、大海衫、红黑裤子保平安。”1月31日下午,在湄洲岛的镜花缘,湄洲女发髻非遗传承人陈梅姐向实践队展示了妈祖髻的梳发步骤以及妈祖髻和湄洲女服饰的文化寓意。
陈梅姐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这个发髻,我们叫‘妈祖髻’,也叫‘帆船头’。你看,中间这个像不像船舵?后面这是船帆,寓意一帆风顺;两边是船桨,波浪形的发饰代表海浪;还有吉祥如意花。”她手中的动作娴熟而庄重,“梳这个头,得用头油或芦荟把碎发抿得干干净净。”
谈及服饰,陈梅姐说:“我们这套装扮,讲究的是‘平安’。帆船头象征一帆风顺,红黑裤子就是保平安。”她补充道,这红黑配色来自生活智慧,“原来裤子都是红色的,渔女们下海劳作,裤脚被海水打湿,远看像黑色,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的红黑拼接样式。”
展开剩余64%陈梅姐每周都去小学教三四五年级的孩子梳妈祖髻。“衣服哪里都能买到,但这个发髻的技术,是别处学不来的。”她说,“妈祖髻肯定能一代一代传下去。”
故里寻迹:在妈祖故居听湄洲女的深情
随后,实践队成员们来到天妃故里遗址公园。在妈祖故居前,天妃故里遗址公园的工作人员为我们系统讲解了湄洲女妈祖髻以及服饰的文化内涵。
“我们湄洲女的衣服,每一处都有深意。”她指着展示的服饰说,“这海蓝色的大海衫,代表大海,裤子红色寓意忠贞,黑色寓意思念。”她进一步解释:“这身装扮,尤其是红色的衣裤,在传统里只有丈夫健在的已婚女性才能穿。而这帆船头,也是女子结婚后才梳的。”“船舵’上的银饰代表锚,红头绳代表船上的缆绳”,说起过往,她眼中带着温暖的光,“我奶奶那一辈,早早起来用一个多小时梳这个妈祖头,一抹头油,一根红绳,都是对出海亲人平安归来的期盼。”
如今,虽然这样的场景在日常已不多见,但“湄洲红”早已融入岛民的生活。“逢年过节、祭祖谢恩,岛上依然是一片红衣红裤,那是我们对平安、对团圆的祈愿。”她说。
古今对话:服饰的坚守与流变
在调研中,实践队注意到湄洲女文化在传承中的变与不变。陈梅姐说在妈祖诞辰(农历三月廿三)、升天日(农历九月初九)等重大节日,以及家族“谢恩”祭祖时,女性们依然会郑重地梳起妈祖髻、穿上传统服装。对于如今有人梳着妈祖髻却搭配汉服或其他现代服装的现象,陈梅姐持开放态度:“头饰会随着时代审美变化,只要大家喜欢,能传播妈祖文化,就是好事。”天妃故里遗址公园的工作人员指出,妈祖把自己关在房间,设计出帆船头,寓意把自己的身心全部献给大海,妈祖精神是宣传湄州女文化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她也提到,这种源自生活的情感与文化,早已随着人们的脚步,传到海峡对岸,甚至更远的地方,很多离开小岛的人,看到这身衣服、这个头,就会想起家,想起母亲、妻子在岸边等待的身影。它连起的,是血脉,也是乡愁。
结语:海韵声声,舟影不绝
此次湄洲之行,实践队从一缕发丝、一抹蓝衫、一条红黑裤中,触摸到了湄洲女群体的温度与深情。她们的装扮,不只是服饰,更是情感的载体、生活的诗篇。发髻如舟,承载着千帆过尽的祈愿;蓝衫似海,映照着日夜守望的深情;红黑裤中,编织着忠贞与思念的诺言。在现代化浪潮中,传统的渔女装扮或许已渐离日常,但其承载的“保平安”的朴素心愿、“忠贞思念”的深厚情感,却通过一代代湄洲女的生命故事,通过节庆时依然鲜亮的“湄洲红”,生生不息。“海韵新声”实践队将继续深入福建沿海,记录下这些濒临变迁的文化印记,让渔女的故事、海的记忆,在新的时代继续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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